再探圁水及其历史文化

2026-02-11 10:13:59      战力提升

两千多年前,司马迁《史记》中记载了位于陕北的一条河——圁水。但圁水究竟在哪里?后人为她争论了一千多年,从《水经注》至今,尚无定论,有秃尾河说,有无定河说,也有窟野河说。现在基本形成一个共识,即圁水不是秃尾河就是无定河。

2021年10月16日《榆林日报》“文化览胜”版刊登《圁水考》一文,作者高越先生,列举了《汉书·地理志》《水经注》《神木县志》《佳县志》以及其他有利于己方持论的典籍,考证出“秃尾河为古圁水是可信的”结论,并断定“无定河不是古圁水”。

这里,笔者拟再探圁水及其历史文化,并与《圁水考》(下文称考文)作者高越先生以及爱好地方历史文化的学者们商榷。

古籍源头寻圁水——

圁水究竟在哪里?我们先从中国最具权威性的两部工具书说起。2015年新版(第3版)《辞源》:“圁,水名。《史记·匈奴列传》:‘晋文公攘戎翟,居于河西圁洛之间,号曰赤翟白翟。’圁水:水名。也作‘訚水’。《汉书·地理志下》说訚水出上郡白土县,东入河。《水经注(三)河水》说訚水又东经鸿门县及訚阴县北。嘉庆《大清一统志·榆林府》——据《通志》说訚水即秃尾河。其源出今内蒙古伊克昭盟境内之鄂尔多斯高原。参阅王先谦《汉书补注》。”而2020年新版(第7版)《辞海》将同《辞源》一起坚持了几十年的“圁水即秃尾河”改为:“圁水,古水名。即今陕西北部无定河。先秦至元均称圁水。《史记·匈奴传》:‘晋文公攘戎翟,居于河西圁、洛之间。’”中国最大的两部工具书,在“圁水”的注释中,出现了不同的认识,这在中国历史地理界,必然会引发巨大的反响。

笔者这里首先要指出:新版《辞源》仍然存在两处硬伤。一是秃尾河的源头不在伊克昭盟之内的鄂尔多斯高原,它真正的源头应该在神木县瑶镇西北的宫泊海子。《辞源》将神木窟野河的源头错误地嫁接在秃尾河之上,抱残守缺地坚守《大清一统志》的错误立场,使注释的结果不伦不类,令人遗憾。在这个信息化时代,《辞源》历史地理编者仔细考察一下或者向神木史志办的工作人员求证一下秃尾河的源头,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了吧。二是一般版本的《汉书·地理志下》中不见“訚yín水”,只见“圜水”;这从《汉书·地理志》中即可看出,如果不是“圜yuán阴”,就不会出现王莽反其意而改曰“方阴”了。这也恰好证明了唐代颜师古《汉书注》中所说的正确性:“圜字本作圁,县在圁水之阴,因以为名也。王莽改作方阴,则是当时已误为圜字。今有银州、银水,即是旧名犹存,但字变耳。”因为,圁可通訚,而圁,除汉书写作“圜”外,再未见通圜者。《辞源》用“訚”而不用常见的“圜”,令人费解。

而这两部工具书都引用了司马迁《史记·匈奴列传》的同一句子为例,为什么却对“圁水”作出了截然不同的释义呢?笔者以为,问题出在二者的解读方法不同。

让我们回到春秋时代。根据陕北各县的历史沿革记载,那时的戎狄(一作戎翟)占据了包括洛河流域以北的整个陕北大地。《辞源》没有从这个实际出发注释,而是坚持惯用的“以后古证前古”的方法,引用《汉书》《水经注》《大清一统志》例句的传承渊源来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所以它的释义就是同意《大清一统志》“圁水即秃尾河”,不再认真解读司马迁要表达的原意了。而《辞海》则从整个大陕北都为戎翟所居之处的实际出发,认识到司马迁是用“借代”修辞格式中“以部分代整体”的手法,用陕北最具代表性的北南两条最大的河流圁水与洛河来代指陕北大地,再结合各代历史地理资料,自然得出“圁水即无定河”的结论。事实上,有许多历史地理学家正是这样解读的,如清初顾祖禹在《读史方舆纪要》中对《史记·匈奴列传》“圁洛”二字就这样注释:“圁,即无定河;洛,即洛川也。”而那些认为“圁洛之间”的圁为秃尾河的人,也应该知道,小小的秃尾河的确没有同洛河并举的资格。《辞源》《辞海》二者对“圁水”的解释,孰是孰非,各位看官自会明白。

理解了《史记》中圁水就是无定河的古称,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博学的班固,不会读不懂《史记》,更不会在叙写今榆林地区唯一的一条河流时,丢掉最大的无定河,去写什么秃尾河。他在《汉书·地理志》上郡白土县下注:“圜水出西,东入河。”意思就是“圁水出自白土县之西,向东注入黄河”了。请各位看官注意,我们汉字书写的位置,大有讲究,位置不同,语义就会有区别,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语法。这“出西”就比“西出”语义上更远一点。所以,圜水可以在白土县域的西头,甚至可以在白土县西边无建置的地方。神木的朋友都知道,秃尾河就紧挨在瑶镇(据高越先生考证,可能是白土县治所在地)西边流过,而正是这一点,让一些学者坚持认为圜水就是秃尾河,可他们忘了一个前提,就是班固不会不写无定河而去写秃尾河的。因为古今陕北地图,有无定河,不一定会有秃尾河,而有秃尾河则一定会有无定河。比如十六国时期“第四次乱世前期(以及后期)形势图”中“前秦”的今榆林地区,就只标有无定河与窟野河而没有秃尾河。所以班固地理志中唯一记录榆林地区的圜水,很可能就是瑶镇更西边无定河的另一条重要支流——帝原水(即榆溪河),她的源头是今榆阳区小壕兔乡水掌泉,几乎在瑶镇正西而又两地相近。这样说,不是没有道理,请各位看看清初著名的历史地理学家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有关无定河的叙述:“无定河,在州(即绥德州)城东。一名奢延水,一名圁水,亦曰银水。圁,音同银也。《三苍》作圜。《地理志》(即汉书地理志):圜水出白土县西,东流入河。今上流自神木、米脂县界(元、明、清时米脂与神木曾接壤),东南流入州境,又南流入清涧县,注于黄河。”笔者原来也深受《水经注》影响,以为顾祖禹出现了将秃尾河与无定河混在一起的错误,现在拿无定河重要支流榆溪河源头就在白土县西这个地理事实来看,豁然开朗,不禁为顾老先生拍案叫绝,他将无定河的历史渊源,交代得清清楚楚。

曾参与过康熙年间《大清一统志》编写的顾祖禹,读完了全部正史和最重要的历史地理书籍,他的《读史方舆纪要》“集百代之成言,考诸家之绪论”,被史学界称为“旷古杰作,海内奇书”,被许许多多的历史学者当作工具书来使用。于此可见,这部堪称伟大的历史地理巨著对后世影响之大。可他称无定河“今上流自神木、米脂县界”的说法是否成立,关键在于如果西汉时代的白土县管辖小壕兔乡一带,或者元明时代小壕兔乡归属神木县管辖,就都能够说得通。大家知道,神木的河流不可能流经米脂,而精通历史地理的顾祖禹也必然懂得这个道理,但在《汉书·地理志》中唯一能够找到今榆林地区的河流就只有这条“圜水”,所以顾祖禹也不得不想到班固是以帝原水来写无定河的。据榆阳区历史沿革曰:“春秋周襄王五十七年(前635),晋文公发兵‘攘翟’,占据圁水(无定河)、洛水(洛河)间地域,榆阳区归晋国……北区‘属县无考’‘元代长城以北无建置’。”这段文字“占据”二字翻译有误,但其历史信息提供了“圁水就是无定河”、其“北区”的若干时代“属县无考”“元代长城以北无建置”,对我们的探讨很有价值。横山历史沿革曰:“西汉,本境分属朔方刺史部上郡奢延县(址在现靖边县城北30公里红柳河南岸)和肤施县。一说怀远堡等地属白土县(址在神木县南)。”结合以上两地历史沿革,西汉白土县域很可能从神木县西部及南部包含榆阳区北部直到怀远堡,那小壕兔乡就自然归属白土县了。

如果这样,而且也只有这样,班固《汉书·地理志》:“白土,圜水出西,东入河。”中的“圜水”与司马迁《史记·匈奴列传》中的“圁(水)”才能一脉相承。所以,我国提到圁水、圜水最早的两部典籍,都证明圁水就是后来的无定河。

历史分歧说圁水——

历史进入南北朝时代,郦道元的《水经注》把秃尾河认作圁水,使无定河与秃尾河这两条不同的水系,竟然形成了千年纠缠不清的历史官司。其实,《水经注》本身也存在一个巨大的漏洞,这就是郦道元在叙述完府谷县境内的“湳水”(即今皇甫川)后,神木有两条较大的河流——窟野河与秃尾河,郦道元却只叙写了一条“圁水”,这就给后人埋下两条河到底哪条才是正宗圁水的长期论争。而对无定河,《水经注》则以“奢延水”冠名叙写。后来再加上影响很大的唐代《元和郡县图志》,关于圁水(圜水)的方位,给出了两种矛盾的说法:其记载银州沿革说:“汉为西河郡圁阴县之地(所属儒林、真乡、开光、抚宁也皆称汉圁阴地)。”其记载麟州连谷县、银城县沿革时也称:“本汉圁阴县地。”从银州到麟州,中间隔着秃尾河,这两州怎么可能都是圁阴地?连麟州这两个县都说成圁阴县地了,葭州历史沿革说自己也为圁阴县地,考文作者还会感到奇怪吗?从唐颜师古著《汉书注》、宋欧阳忞著《舆地广记》、元著《大元大一统志》,到明著《大明一统志》时期,1000多年间认为无定河即圁水者占据主流地位,无疑,圁阴、圁阳(圜阴、圜阳)县也自然在无定河两岸。而到清著《大清一统志》时,主张古圁水为秃尾河说,从此占主流地位300余年(当然,所谓主流之外,历来也存在争议的声音)。现代著名历史地理专家谭其骧先生就是力主其说者,故在其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中,将白土县、鸿门县、圜阴县、圜阳四县排在长度仅为140公里的秃尾河两岸。可同时在其《中国历史地图集·第五册·唐关内道图》中又将唐银州标在“圁阴”辖地的今无定河流域的横山,将麟州辖地连谷及银城县标在“圁阴”辖地的今神木窟野河中上游的南北两岸,纯粹抛开了秃尾河,又将作何解释?须知,清雍正十三年(1735)《陕西通志》:“鸿门在今米脂县西。”清代历史地理著作《禹贡锥指》:“今米脂县有圁阴故城。”民国《米脂县志·沿革考》:“米脂,金县名……秦属上郡。汉置圁阴、鸿门二县,属西河郡。”在无定河南北沿岸,不知有多少古城遗址,有的甚至是城套城,圁阴、圁阳(圜阴、圜阳)县地界及故城,有待继续考古论证。就目前情况来看,争议还继续存在,2015年新版《辞源》仍引用《汉书·地理志》《水经注》、嘉庆《大清一统志》说“圁水即秃尾河”就是代表。其实,在神木学界内部,现在还存在争议。例如2015年神木新闻网“对话神木”栏目中有一篇《神木秃尾河:一条玉带绾麟州》的稿子,对话曾在神木县水利系统工作17年之久的李大维,文稿称:“秃尾河在《水经注》中称‘诸次水’,是神木县重要水源地之一。”并未提秃尾河与圁水一个字。

但考文作者说:“事实上‘银川’古时并不称‘圁川’,将唐之银川与汉之圁水混用,是在清道光年间以后才出现的。”他的推论依据是1993年版《米脂县志·附录》中收录道光年间任米脂知县王鹄写的一篇《义捐银(圁)川书院经费记》,他说:“‘银’字注‘圁’字为后人所加。”从而得出“唐之银川,非汉之圁水”的结论。其实,这个“圁”字不是所谓“后人所加”,而是提示读者此“银”同彼“圁”。在米脂,表达“圁水”“圁川”概念的,“银”“圁”不分,而且因为“圁”字难认,所以一般写作“银”。翻开米脂康熙版、光绪版和民国版三大旧县志,随处可见这种用法。于此可见,考文作者“唐之银川非汉之圁水”属于主观臆测,难以立论。笔者上文引顾祖禹关于无定河的历史渊源,已经说得非常清楚。这里要强调的一点是,顾祖禹非常重视《水经注》,他的《读史方舆纪要》中随处可见对《水经注》的引用,但在无定河问题上,顾祖禹以史证地,以地证史,没有人云亦云地照搬《水经注》。

笔者以为,这种分歧还会持续。结束分歧的标志,就是《辞源》与《辞海》的注解达到一致。而新版《辞海》已经改过来了,《辞源》距离革新还会远吗?

文化传承看圁水——

其实,考究古圁水到底是无定河还是秃尾河,有一个最管用的办法,就是看历史文化的传承。前人的文化,如同鸿泥雪爪,总会留下或多或少的踪迹。先秦圁水,汉称圜水,并在汉惠帝五年(公元前190年)以河置县,设有圜阴、圜阳县,到东汉时废,从时间上来看,至少有200多年的县级行政机构的历史,一定会留下文化的印记或影响到后来的文化,不可能“泥牛入海”,消亡得无影无踪。所以,我们只要追踪有没有圁水文化的传承,就会明确知道秃尾河和无定河谁才是历史上真正的圁水。

秃尾河神木段沿岸到汇入黄河的葭州段沿岸,除了许多典籍上存在一句“圁水即今秃尾河”或“秃尾河古称圁水”的空话之外,从古至今再也没有见到过一处以“圁”命名的文化标记,整个秃尾河流域,恐怕也难以找到民国前以“圁水”写乡愁的诗文。两千多年来秃尾河一直有人生存在那里,并非“楼兰文化”般的消失,除了秃尾河原本就不是圁水,还有什么原因?

请看看无定河米脂段(历史上称北至今横山党岔周围,南至绥德四十里铺周围)沿岸,除了许多典籍那句“无定河,古称圁水”的史话外,留下了许许多多“圁”文化的印记和传承:北宋政治家、史学家和文学家司马光《送何济川为庞公使庆阳席上探得冬字》诗云:“圁水犹飞檄,芦关未灭烽。”他的《塞上》诗云:“分兵逻圁水,纵骑猎鸣沙。”这里的“圁水”,分明就是北宋与西夏战争期间的无定河。写出历史巨著《资治通鉴》的司马光这两首诗,显然打破了考文作者“明以前没有无定河称圁水”的武断。

明代的“圁川驿”(见康熙二十年木雕版《米脂县志》,其他史学著作也写作“银川驿”),因出了个李自成而声名远播;明嘉靖二十一年的《延安府志》记载:米脂县的治城(县府所在地)叫“银川”,这也与“圁川驿”相合;米脂明代名气最大的文化家族艾氏,其家谱早在清康熙年间就命名为《圁川艾氏家乘》;康熙版《米脂县志》称米脂上城(即米脂城最古老的部分)为“银州关”,该县志第一组八景诗写无定河的题目为《圁水金波》,而第二组则写作《银水金波》;清道光年知县王鹄将原有的“成德书院”改名为“圁川书院”。

在无定河沿岸,由于千年的战乱,元明以前地面上的文字史料,几乎毁灭殆尽。可明清及民国期间的墓志铭的铭文中,却屡见“文山巍巍,圁水汤汤”一类语词;而且还有一个文化奇观,就是这一带民间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男娃小名叫“圁州”“银州”的,最有名者,明隆庆辛未(1571)进士、绥德赵屯村(无定河沿岸)人赵世勋,号“圁洲”。他在为米脂艾梓撰写的《明故光禄大夫、左军都督府佥事、移轩艾公墓志铭》第一句署名就写作:“赐进士第、迪功郎、行人司行人、圁洲赵世勋撰。”而在该墓志铭末尾的铭文,开首即曰:“郁郁佳城,瞻彼圁水。”

至于清末至今,米脂受“圁水文化”影响而产生的各种名目,例如个人诗文中有数不尽的“圁水”歌吟,例如米脂县城主街道就叫“银州街”,以“银川”“银州”命名的商铺宾馆及事业单位等,多得不胜枚举。

总之,从圁水历史文化的传承角度看,古圁水就是无定河,而非秃尾河。新版《辞海》:无定河,先秦至元均称圁水。这就将先秦圁水—汉圁阴、圁阳县(含圜阴、圜阳)—北周置银州(元朝人自己撰写的《大元大一统志》圁水条下注:“颜师古注曰:‘圁音银,在圁水之阴,因以名县。’《汉书》所谓西河,即银州也。圁与银同音,而汉志作圜阴,颜师古注是……《九域图》所载‘乞银’之说,未可信也。”意即主张“银”源于“圁”。元一统志否定银州源于鲜卑语骢马乞银说,主张圁水一以贯之,可信度最高。因为元一统志是元朝自己编写的,蒙古人札马刺丁、孛兰盻参与主编,特别是孛兰盻,始终参与编撰,据史家研究,当时的蒙古人是熟悉鲜卑语的)—唐银川、银州(北宋《舆地广记》:“唐立银州,东北有无定河即圁水。”)—宋元明清以至于今的无定河,拨开了千年的云雾,足见圁水文化一脉相承,新版《辞海》,其功大哉!

期待考古证圁水——

当代,有许多历史地理学者,通过艰辛的考古论证,逐渐将“无定河就是古圁水”的结论明朗化。2020年第2辑《文史》发表复旦大学历史学系副教授马孟龙《秦汉上郡肤施县、高望县地望考辨》一文,列举了戴应新、吴镇烽、王有为等专家学者的研究成果,以及近年对汉墓碑石的发现和考古,这种无定河与古圁水的全方位研究,成就不菲。特别是王有为先生认为:奢延水的称呼最早见于十六国时期,圁水、奢延水是不同时期对今无定河的称呼;奢延水的称呼流行于十六国北朝,《水经注》作者郦道元是北魏人,熟悉奢延水,却不一定清楚圁水是奢延水更早的称呼,遂把同一条河流的两个称呼当作两条河流处理,从而把圁水排到奢延水以北,成为秃尾河的前名。这个研究成果,得到学界许多人的赞同。

笔者以为,王有为先生这个考证,直指《水经注》的错误,也戳到郦道元将《汉书·地理志》圁水(无定河)源头与秃尾河源头相混的痛处,特别有道理。这就既回答了秃尾河为什么从古至今没有圁水文化传承的原因,也间接证明了新版《辞海》第一次明确革新自己几十年的注释,改为“圁水,古水名。即今陕西北部无定河”的结论,可能是接收了近几十年来历史地理学家们考古研究以及不断考证的最新成果。

总之,随着对无定河流域古城堡及其汉代文物的发掘和研究的进一步深入,笔者坚信有关古圁水即无定河的答案,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明确!

常文树

为什么人喝酒后会悲观?
成就的英文翻译